
美股三大指數創新高之際,新任Fed主席Kevin Warsh接棒上任,面對伊朗戰爭推升油價、通膨飆至4.2%,他以10字宣示抗通膨決心。市場原本押注降息,如今反被點名「要吃藥」,AI數據中心投資、超高本益比估值恐首當其衝。
美股才剛在AI狂潮推波助瀾下衝上歷史新高,卻迎來一盆冷水。新任聯準會(Fed)主席Kevin Warsh在就任後首次聯邦公開市場委員會(FOMC)會議上,雖然按兵不動維持聯邦基金利率在3.5%至3.75%,卻以一句「Persistently high prices are a burden for the American people(持續偏高的物價是美國人民的負擔)」重話點名通膨壓力,讓華爾街頓時繃緊神經。
背景上,美股三大指數——道瓊工業指數(Dow Jones Industrial Average, ^DJI)、標普500指數(S&P 500, ^GSPC)與那斯達克綜合指數(Nasdaq Composite, ^IXIC)近六週齊創新高,市場情緒高漲,加上史上最大IPO登場,使得風險胃口全面升溫。投資人普遍押注Fed在高利率尾聲將啟動「降息循環」,替AI、科技等高成長股續灌資金動能。
然而,讓Warsh不得不正視的,是通膨突然再度抬頭。數據顯示,美國過去12個月的通膨率在短短數月內,從2.4%竄升到4.2%,寫下三年新高。雖然美國前總統Donald Trump祭出的關稅政策在商品價格上推波助瀾,但真正引爆物價壓力的是伊朗戰爭後的全球油價震盪。
今年2月28日,美軍對伊朗發動軍事攻擊後,伊朗關閉「荷姆茲海峽」(Strait of Hormuz)給多數商船通行。這條狹窄航道承載全球約兩成石油液體運輸,一旦受阻便等同切斷了世界能源動脈。油價幾乎立即大漲,燃料成本飆升,拖累運輸、製造及生活成本全面墊高,通膨自然水漲船高。
在此情勢下,外界最關心的是:曾在金融海嘯時期擔任FOMC委員、立場一向偏「鷹派」的Warsh會怎麼做?此次會後聲明雖未明言升息,但卻悄悄拿掉維持了一年多的「偏向寬鬆」語句。根據4月會議紀錄,多數FOMC成員已反對續寫寬鬆傾向,等同為未來升息預先埋下伏筆。
與此同時,新出爐的經濟預測點陣圖(dot plot)顯示,在18名FOMC成員當中,有9人預估2026年底前會調高利率,其中5人甚至預期至少升兩碼以上。搭配Warsh過往反對過度降息、擔心低利引爆通膨的投票紀錄,市場幾乎可解讀為:一旦通膨持續高掛,升息只是時間問題。
對華爾街而言,真正的隱憂在於,當前股市估值已極度昂貴。以長期觀察指標—Shiller本益比來看,標普500平均約在17.4倍附近,但近期卻一度逼近43倍,僅次於少數幾次泡沫時期,幾乎沒有任何「犯錯空間」。一旦資金成本上升,投資人勢必更嚴格審視企業獲利與成長前景。
特別是AI熱潮使資本支出暴增,企業以負債支撐資料中心建置與伺服器擴充,從晶片大廠Nvidia(NVDA)到雲端巨頭Microsoft(MSFT)等整條供應鏈都高度仰賴便宜資金。若Fed升息導致借貸成本攀升,企業可能被迫放緩AI基礎建設投資腳步,成長預期下修,對股價估值形成雙重打擊。
市場上也不乏相對溫和的聲音,認為油價飆漲主要源自地緣政治衝擊,若未來荷姆茲海峽再度開放、供給穩定,能源通膨壓力將自動緩解。此派人士主張,Fed不宜因短期供給衝擊而草率升息,以免重演過度緊縮拖累經濟的歷史。不過,從Warsh「人民正在承受物價之苦」的表述來看,他似乎寧可承擔股市修正風險,也要確保通膨被壓回合理水準。
在新任Fed主席上任、通膨重燃、戰爭推升油價的多重交錯下,華爾街這波由AI與科技股點燃的歷史級牛市,恐面臨第一次真正的壓力測試。究竟是Fed被迫升息讓市場「吃藥」、還是通膨自然回落讓牛市續命,未來幾季的物價走勢與FOMC會議將成為全球投資人最關鍵的觀察指標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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