美股市場有著對未來過度狂熱的悠久歷史。從鐵路、廣播、個人電腦到網際網路，甚至原子筆，都曾推升圍繞創新的市場泡沫，而這些技術最終也成為日常生活的一部分。如今，由AI驅動的那斯達克100(^NDX)正飆升，開始成為這段奇特歷史的新篇章。那斯達克100(^NDX)的10年報酬率已超過640%，根據 Ritholtz Wealth Management 的統計，這項數據已超越了市場歷史上幾次最著名的繁榮期，包括1980年代的日本股市、1920年代狂飆的道瓊工業指數(^DJI)，以及1950年代戰後標普500(^GSPC)的飆升。目前僅次於1990年代的那斯達克漲幅，這讓近期的AI熱潮進入了罕見的歷史行列，也延續了投資人為真實、實用卻難以即時估值的技術而瘋狂的傳統。

重大創新必經之路，歷史數據揭露高達七成科技引發市場泡沫

發表在行銷科學期刊上的一篇2018年研究，探討了1825年至2000年間的51項重大創新，發現其中高達37項（約73%）曾出現過市場泡沫。這份名單猶如現代人日常生活的博物館：蒸汽火車、電報、汽車、廣播、飛機、電視、微波爐、個人電腦、行動電話、網際網路、智慧型手機，甚至包含原子筆。這種看似荒誕的現象正是歷史的教訓，市場屢次為未來付出過高的代價，但未來通常依然會如期到來。

回頭看百年市場狂熱，未來總在估值過高後如期降臨

1920年代的繁榮不僅僅是爵士樂與保證金債務的堆疊，更是一場改變人們生活、旅行、飲食和娛樂方式的科技大爆發。研究指出，當時與汽車、電影、冷藏技術、飛機和廣播相關的產業皆出現泡沫，並在1928年和1929年左右達到頂峰。而1950年代則是另一種比較基準，少了瘋狂，多了普及。戰後的美國正處於家庭、郊區發展、家電產品、企業獲利和消費需求全面擴張的階段。研究也標示出戰後創新泡沫的產品，包括原子筆、磁帶播放機、微波爐以及後來的錄影機。至於1980年代的日本繁榮則截然不同，它並非單一技術突破重塑經濟，而更像是一個圍繞著工業優勢、寬鬆信貸以及深信日本企業已掌握致富密碼的全面性資產泡沫。

網路泡沫的慘痛教訓，並非錯看趨勢而是買錯股票

1990年代的那斯達克網路泡沫是最容易與現代對比的案例，因為網際網路既是一場泡沫，也是人類文明等級的發明。研究指出，網路泡沫始於1998年2月，在2000年2月達到頂峰，並於同年3月破滅。在泡沫期間，與網際網路連結的母公司報酬率超過570%，遠勝過廣泛大盤的約55%。投資人在1999年犯下的最大錯誤並非相信網際網路，而是天真地認為每一檔網路概念股都能成為最終的贏家。

AI產業鏈估值面臨挑戰，投資人須留意市場預期超前風險

當前的AI發展也面臨著類似的拉扯。這項技術是真實的，最終的贏家將取得巨大成就，但市場資金依然可能跑得比基本面更快。研究發現，創新泡沫通常容易在激進、高能見度且能催生周邊其他業務的技術上形成。這正是AI的樂觀前景，同時也是其最大的風險。當一項技術能促成越多其他產品的誕生，其估值就變得越困難。晶片讓模型成為可能，模型催生軟體工具，軟體工具實現自動化，而自動化又創造出全新的商業模式。當投資人試圖為整個產業鏈定價時，財務報表看起來就像是一本充滿未知數的冒險書。歷史上最奇特的泡沫並非宣告AI注定失敗，而是提醒我們，市場往往在知道如何正確定價之前，就已經提前擁抱了未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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